昌闭哔哔哔哔

头像@相生
他谦卑地缓慢跪在那株花的面前,澈净眼眸凝视面前雨后顽种。
他的生命岌岌可危,在绵绵阴雨里每日都暗流涌动。
他的膝头贴着冰冷的泥土,生命的芬芳即将注入他的喉头。
他轻轻侧头,远方的天空被阴云占领,然而他双唇紧闭,眼眸坚定。
“您知道吗,今天外面又下雨了。”

他用他三十年不到的一腔孤勇向大海征讨,想要在五十岁之前看过他想要看到的所有晶莹闪耀。

祝你永远幸福,在这美妙的人世间。
纵使世界对你残忍无度,饱与妒情,但还是怜悯你身段凛然,为你刻下神仙眉眼。
祝你永远幸福,在这绚丽的人世间。
天地喜爱你的眼睛,把大海和天空的湛蓝舀了满当一勺,都荡漾在你的眼睛里。自此往后,看见什么都晶莹美丽。
祝你永远幸福,在这甘苦的人世间。
感谢您给我第一眼情深意重,感谢您养大我的贪念。感谢您高傲又温柔,感谢您敲扇一霎,震颤我心。我将永远爱您,在卑微的身后,众人之中。
祝你永远幸福,在这悦耳的人世间。
提琴将你的故事深藏,抹粉飞到拉出的音乐里,在人们口中,成为无法形容的悲伤。即使眉眼温柔带笑,苦涩的心伤却追随你的嘴角,一直跟到地老天荒。
祝你永远幸福,在这生机勃勃的人世间。
我将永远在屏幕那头心跳如麻,不忘你画笔下每一种颜色水灵剔透。在将来的每一天里,风还振振有词的时刻,我都会祝福你。永远的,生机勃勃的,另一端。
祝你永远幸福,在这美妙绝伦的人世间。
我不会忘记这烦躁世界里你清流的文字,真实的诉说。你离开的日子里我那样惴惴不安,自怨自艾,然而时间温柔有光,始终摩挲当初橘暖灯下,意气风发的片刻沉静如水。
祝你永远幸福,在有我和你的人世间。
玩笑永远开得不够,似乎也终将分开手。但雨不停歇的日子里,潮湿的屋中,我冰冷的手臂还是需要你。
祝天下都永远幸福,在这有你有我,有他们她们它们微笑的人世间。
纵使天各一方,依然心怀同样感恩。
纵使黑暗永驻,依然记得光明温暖。

对不起。我要疯了。
即使在「你」叙述的灰暗浅薄里,还是期待。
她的文章写的这样好。
……在心里说,不要灰心啊,努力就能有自己的风格的。
句句戳人心肺。
……在心里说,他们不一定要这样撕心裂肺地断肠啊。你可以写他们美妙的时刻嘛
可是。
那个他。
就是「我」。
想要的。
那个他啊。
不用狡辩了。清澈的美好是天然的。
你明白你有多喜欢那些字句。
你在笑对吗。
越笑越灿烂。
因为触动人心了。你非常喜悦。
他们在你那里,那样灰暗无边。她的笔下是你的欲望,对吗。
看到那些字句被不期而遇地写出来。很幸福对吧。
没法欺骗自己啊,你爱的是这样的,文章啊。
不是他和他。
为什么心痛啊。
为什么哭泣啊。
为自己那些顿失作用的残稿心伤吗。
啊啊。
我也想安慰自己呢。扇先生。
“没关系的,你还小嘛。自己的风格会慢慢养成的哦。”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说。
我不觉得我需要安慰。
我也无法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哪样呢?
一味沉沉闷闷地写自我。
一味……闭门不出。
哎呀。不要安慰我啊。
这世上最无力的字眼就是它呢。
……只是温柔的试想而已。很残忍。
crual.
……没有动力。不会奋发图强地写东西的。
……不想冷静。不会睡一觉起来还是尝试微笑的。
是的。
我想告诉她。
请你不要来找我了。
跟你在一起我会很抱歉的感到枯燥无味,束手束脚。
(我竟想搞砸一切的原本就糟糕的人际关系,即使它会在我需要它的时候给我一个响亮的耳光——麻木地灼热。)
我要出去走走。
在他们离开的清晨。
那时候的天空那样清明啊。心脏是多么需要呼吸这时候的空气啊。
中午的时候。天空还那么璀璨耀眼的话。
出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合上眼睛。
你不是没有汪曾祺就不能在中午活下去吗。
读完了那本就换一本吧。
不要笑了。
喜欢图书馆吗。
骑车去吧。
不要害怕车辆拥挤啊。
不是非常喜欢风吹凉汗水的感觉吗。
对。
简直爱惨了。
简直要命。
不要读……好吧。无法舍弃呢。
暂时回味一下吧。先不要往下重读了。
要好好想一下,那里面的谜语——譬如“柠檬吻”是什么意思呢?
——世上每一个人,都知道它的意思啊。
别再看那些句子了。
别逼自己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西窗烛装模作样寥寥草草读首诗了。
放松且震撼眼睛的事情,那么,听歌睡觉吧。
一定要是他。
什么都好。
《众妙》,《等待黎明》,《消失的月光》。
啊……那个拐角忘不掉的,大海。
那个公园的荷花。一一风荷举?
呢喃,吉他。
风吹得无法形容。不要尝试形容它了。
就是凉快啊。就是恣意啊。
当年他采下那株菊花,抬头动作一定很缓慢吧。
风一定吹得千古一样的凉快啊。
……好想在喉咙里听见他的腔调,咸风扑向裸露的小臂脖颈,别样温存软绵。
“大海啊大海……”

一定很明了吧。
为什么心脏失去跳麻的感动。
为什么不再流下热泪。
因为在害怕啊。
因为躲在自己的,所谓的世界里。
为什么不敢去看呢。连打出他的名字都不敢。
因为害怕真相,跟自己的想法有出入。
害怕那些美好都只是自我蒙蔽的幻想。
——可是,「嫌恶」啊。
就一定是真相吗。
就一定要四周都是明明白白吗。

啊。手在抖呢。
你告诉我——
你真的不觉得呼吸困难吗。
这要了你命的向往,真的是爱吗。
只是畏惧和蒙蔽吧。
……为什么觉得他们嘴脸可恶。
你的眼睛,就是一片黑暗啊。
反射的光都亵渎太阳。
……啊,在害怕地哭泣呢。
蜷缩身体,是因为冷。
可脑子里怎么会想到别人的怀抱呢。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从来,没有彻底地忘掉过这些别扭的情绪啊。
一定要害怕怎样答复。
一定要害怕人们离开你。
一定要害怕人们嘲笑你。
一定要害怕人们无意的言语。
你告诉「我」。
你……真的敢酣畅淋漓地写过这些话,这些在别人眼里黑暗无度会被人讽刺无视的话——
发出去吗。
因为她。
因为她。
因为她。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
顾虑怎么会这样多啊。
怎么会想到这么多恐怖的东西啊。
脑子里腾不出一点空隙给他们了。
不可能的。
不可能找到的。
不可能放下手机键盘的。
如果不写下这些疯狂的抱怨。
就会长眠吗。
怎么会啊。
无非就是。
再找其他的乐子而已啊。
……混蛋。
你到底在渴望什么啊。
温暖的拥抱,彻底地对你死心塌地的温柔?
永远的远离那些让你羞耻的真相?
畏惧死亡。永恒让你心喜吗。
畏惧视线。无视却让你心中抽搐。
那样害怕说错一句话。
那样害怕她的言语里一丝一毫的别扭情绪。
啊。渴望高高在上的骄傲啊。
这样就可以众星捧月地以为自己在被宠爱啊。
对吗。
对吗?
根本是冠冕堂皇的。
字句都桎梏在那些美好情景里。半分触动人心的字眼都触之消散。
怎么敢啊。
怎么敢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啊。
你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生来就这样可笑地高傲着脆弱的生物啊。
直到褪去狂热,你还是在想。
「他们」会嘲笑你的吧。
「他们」会被你的消极情绪感染的吧。
「他们」会失望地离开吧。
——
简直荒唐。
简直可笑。
简直无聊。

偶尔我也从那些疯狂的一味热忱里发觉他的不妙来。歌词写的雄心壮志好像他并非占据大半,值得我口若悬河将他吹上天去,这样河水一样涛涛的溢美之词确实让人难以信得坚实,然而切实的感受却稳妥招惹过心脏,自此喂下药丸拼命颤抖,爱就是爱了,这样的盲目情感燃烧得熊熊温暖,比清醒地知晓自己躺在冰窟之中也许好不到哪里去,或许还要被人诟病幻觉不死。我大概活得向来胆怯盲目,看不见世界全部,他眼睛里的一方蓝始终是海天赐水,纵使我的眼睛疲惫不堪,望不见朦胧海雾中他身姿究竟如何,只见缝隙之间真实是海鸥洁天,他翩走远方。
而我拼命揉我的眼,才知晓蓝色不过就是借据颜色之名,它向来宛在人眼当中时候久了,早就不是颜色了。

大抵我对节肢动物有种特别的小情怀。每晚待在房里冥思苦想写些枯燥的玩意,一听见蝉鸣就心下一坠,听见它叫的繁起来,在一尘不染的纯夜色里,觉得就跟星星差不了多少,这位先生是夜里树上唯一的点缀,首屈一指地闪闪发光。偶尔窗外扑拉两声,我几乎是坐不住了,便要去瞧,我晓得那定是什么长翅膀的小虫,唯有透明柔软的长翅扑扇到纱窗上是那种声响,又脆又动人,让人心动。多的时候是胖胖的圆虫,家乡的名字通俗且惹人发笑,叫做“臭大姐”,因了这可爱的小虫防身的本领让人实在招架不来,人大概气不过,就在这名字上跟它怄气。长着翅膀飞到屋里,围着墙一圈飞,畅意且恣,实在自来熟。蝇拍此时得留给它,拍两下,并没伤重,空气里竟腾升起一种别样的气味,实话讲,谈不上多么臭气熏天,然而味浓气溢,满屋飘,通鼻通脑,叫亲昵的一声“大姐”,是因为它圆圆胖胖的,棕色的衣裳,颇低调幕后的样子,从小到大我都敬重它,不敢驱逐,任它飞在天花板边,大概就是信了这大姐大名字的缘故。事到如今节肢动物的生物知识已经学完。然而谈及,又不敢明目张胆叫这官方的名讳来称呼它们,总想叫昆虫。然而学过分类,又苦纠那些翅足数量,不识得明确。我见到它们似乎总是在夜幕沉沉,星星少月色银水下淌的日子里,高挺的白细路灯,盈着亮胜月辉的黄光,我看,那浮着的一层闪光的雪白,原是蛾子。飞蛾扑火不及,没人点蜡烛了,它们遵着天性,找到这里来了。给阴沉的夜晚添一把火,点亮一盏灯,似乎羽翅上生着一簇绒毛,软触人心的白绒绒的,我记的过于挂怀耿耿了,只想轻轻一碰,等我到了也炽热熊熊燃烧起来的时候,也许就能抚到了。
乡镇的小虫总是多的。但我怕匍匐前进的软身长虫,毛毛虫,蜈蚣,现在写这些字眼都骨肉一抖。小时候奶奶唬我,全要靠这些幕后力量支持故事,什么不听话蜈蚣就爬进耳朵里吃掉脑子,骇人听闻,我晚上每晚前都摸摸脑袋,生怕里面多出一两条腿多的败鞋蜈蚣,热泪含框地把被子掀到脑袋上,暗自发愁。然而田垄间夏日窜于矮株和土洞的蟋蟀却是喜欢到了顶。于是这刻崇拜一番法布尔先生,他对这燕尾服的建筑家观察文记,我读的兴味盎然,到了乡下,奶奶远走耕作,年幼的孩子就蹲在一片康健身姿的玉米前,摆弄一细绿草,打路边揪来的,眼睛直往地里钻,一股脑地瞧进这方小小世界,我是格列佛,一下子被这长相可爱的小虫迷的七魂六魄都失去了,黑得纯粹的衣皮,长长的触角,小嘴一抿一抿的,矫健的后腿推抵一小团土,就神神气气到对岸去了,我一低头,瞧着自己藕节的小腿,觉得真真无用,这一步迈过去追随,只顾上去它的风吹草动,小腿上柔软的草刮,天的湛蓝云的璀璨,日子的缓慢恣意,全都抛在脑后,田地里就是什么都有,连一个孩子的童年都盛得下。
而我终究救不了它们,自以为是地跟它们促膝长谈,还是背信弃义,回到空调屋里,竟然这样窝藏着度过夏天。
城市里什么都有,连它们的尸首,也能一朝而消。
昌闭于天津 沉沉暮黑不见星月夜

他于是日日除却练刀,便就是浇花锄草。有人见他身姿日益挺拔,一半人说是练刀勤奋夜以继日,一半人说是在泥土中嗅见了花神之灵,独得厚爱。

我疑心人的脑子里没有感受味觉的精神系统,舌头是记住滋味的唯一途径。我的脑子不晓得馄饨的鲜美,拼命回忆也不了解西瓜的清甜,只看得到颜色的诱惑罢了。于是割掉舌头就什么都尝不到了,一切关于味觉的记忆就统统消失,难怪那么多人是咬舌自尽。

“我既没知晓过作为知己好友心有灵犀的妙觉,也没尝过作为情人狂爱的滋味或炽或冰,因此,无论怎么样我都需要你。”

那我念的经是“南墙不死”。走很长的路,长到能把磨脚的伤口当成踏实的恳切,看到硬墙,就摸摸额头,闭着眼睛撞上去,倘是流血,就害怕,接着浑身发抖地撞,撞塌了,我希望自己还提一口气,拿来看看后面有什么,精神恍惚定是看不清了,只得皱一皱眉,摸到一额头血,然后竟觉得,这墙撞的可真是要命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