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闭哔哔哔哔

头像@相生
“弟船只悉数遇难,债主煎迫,家业荡然。犹太人之约,业已愆期;履行罚则,殆无生望。足下此前欠弟债项,一切勾销,惟盼及弟未死之前,来相监视。”

很遗憾你找不出他的忧戚。你痛苦溢满在眼睛里时,照样映着他清清亮亮的眉目,正带一点焦虑,带一点怜惜地反复摩蹭着。你几乎对平静的蓝天发不出脾气,觉得云朵也铺陈得美好,于是他的脚步越过众人的载歌载舞,略略失措地一跨一跨向你走来,你忽然就觉得仪容大失,惊慌着改变,睫立起来,擦擦眼泪,一切就绪着,倒在他停下脚步轻轻俯下身来时候觉得一丝不妙——老天,情绪。抽噎着语调,鼻尖红红的,努力用瞪大的、浴淋泪咸的眼睛埋没荒唐的酒茶共灌,待到自己的心下已经眼眸俱亮,眨眨眼睛预备着接受永远开朗人的关切,却见他沉重单膝,陡然矮下去,惊慌着俯身,还伸出手来想把他拉起,却被湿润的温掌轻柔握住,天地之蓝悠悠抬起,深虑的眉悄然相诉,衷肠一番,见到你的凌乱与心切,就立马将阳光用上:两眉醒悟,平舒缓弯,是虹的轻柔优美;眼角冰川霾灰,海蓝冲下,洗尘普眸的温柔,势不可当。你难以不使用僵硬的手,简直要拿抢命的劲力压制心脏的掀盖而起,半晌结结巴巴的,突然才想起赧面,嗓子也蠢蠢欲动,咳了半咳,才说客套、寒暄。绅士莫谈,而礼重者低下金芒辉辉,只轻轻触碰挺骨,而酥麻感自无神经之地凭空而出,青出于蓝,蹦跳着脚步超越动脉热血,极速奔往头颅,途径眼眸,也顺带将怔愣的拂手化开,好叫那抬起来略略几分期盼着轻柔微笑的眼眸,得到一份先行的慰藉。

——放在您心脏里头的我的子弹还好吗?

我亲爱的,美丽的小姐。


凡做一件事,便把这件事看作我的生命,无论别的什么好处,到底不肯牺牲我现做的事来和他交换。我信得过我当木匠的做成一张好桌子,和你们当政治家的建成一个共和国家同一价值;我信得过我当挑粪的把马桶收拾得干净,和你们当军人的打胜的一支压境的敌军同一价值。大家同是替社会做事,你不必羡慕我,我不必羡慕你。怕的是我这件事做的不妥当,便对不起这一天里头所吃的饭。

——梁启超《敬业与乐业》


此之谓守其本心。


Lucky one

Your big brown eyes,

Stare straight back at mine,

I have underlined,

The words i wanna say to you,

Your rosy cheeks,

And the way you smile,

Is enough just to get me through,

Flowers in your hair,

Lipstick stains on my neck,

The way you make me care,

Without you i'm a train wreck,

Your lips on mine, i'm the lucky one,

Your perfect hands fit right into mine,

I have underlined,

The things i wanna do for you,

The way you sing,

Oh so sweet to me,

Is enough to make me feel brand new,

Flowers in your hair,

Lipstick stains on my neck,

The way you make me care,

Without you i'm a train wreck,

Your lips on mine, i'm the lucky one,

Flowers in your hair,

Lipstick stains on my neck,

The way you make me care,

Without you i'm a train wreck,

Your lips on mine, i'm the lucky one.


This Maybe is best way for them.

So perfect.So sweet.

My cervidae is rushing toward your heart!


九月廿日瘦凉人。


对不起。这么久重看她的写道,简直心潮澎湃,无法不记。

她代表他的欲望。她笔下的他全全是他的故土,是他应有的魂魄和气态,勾挑,惑诱来自生在太阳下的放肆,波海早就深邃眸蓝,你尽可以大度爱这双眼睛,爱到天海色颓,爱到天昏地暗,遏止不停其中的闪耀,几乎芒光一动,心陷泥潭,对一切有关刀叉和冷兵器的柔阴与潜滋暗长,皱一下眉,清素的眸子入了血色,都觉得鲜明而艳丽。

他的撩拨是自然而然的抬手,是眉的一动下一句话就料不到唇边涌上什么莫名的笑意。他笑桌上玻璃瓶碎光不好,衬不得他的玫瑰花盛着阳光的冷眸;他笑你手足无措,眉间暴露。然而礼貌,克制,要命的压抑,迸发扭曲的热忱。

这样的笑意浅淡,游离在发上,眼底波光也耀着,唇边。

等待你的,却是枪口。

她是他的英姿,暗月里的,餐具里的,她的他拿了刀叉,烛光下食冷盘甜点,一枚樱桃被看穿核心,你也被看破。

多年以来,她的他照样这么年轻,照样这么诱人。

他是不会老的。

体内流淌着的早去的毒血,这使他永远年轻、美丽、动人。


她写他和她写他不太一样,我也是不一样的。

她写他的灵气,他走的湖海,都混着波澜流进去,呈出来的,波光璀璨,然而凉水来自南国,送旅舟,递衣裳,是清波的温柔,以及,专属于不停足步的旅人的疏离。

她写他的锋芒,重墨他的双枪,眉眼举措,言辞低诱,异地恋结,几乎是暗涌的情意,危险着眼角的光,散发着衣襟的玫瑰滴红,酵着葡萄酒香,点着夜光玻璃珠,浪漫,又寒透。

我无从窥海,生在小城,不品红酒,从未收过玫瑰。

于是啊,我写他的向往。

我乐意写他的远方,我乐意看见他的切目闪闪,希望海天一色,云都是奶糖融化,掺在纱凉天穹,东方的衣袂,桨下的碧波荡漾。漪中浮藻也令神色激荡。

只是我至今不敢细瞧。

我是没遇到过烈酒和湖光的人。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会写。

我不会用那些词汇,甚至恶心它们。

我厌恶那些字句,从头到尾。

我总是忘记点题。我从不点题。我的题目与文章全然无关,两者挨在一起,是因为我同时想到它们,咀嚼的时候,一起觉得美妙。

我喜欢拖沓的描写。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写得笑容满面,我喜欢把阳光比喻得东奔西凑,天花乱坠;我把一切都比喻得东奔西凑,天花乱坠。

我写那些读上去拗口不已的自造词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被它轻飘飘地证明。

我真的不会写,开头结尾,我全都随心所欲。我靠心情写东西,没有感情不写,没有耳边音乐不写,写也难写。

它是我唯一的骄傲。带来荣光和夸赞。心里千万次读,千万次念,每一个字都在舌上滚烫一遭,爱了百次千回。

我这样度过日子。将不满郁积,发愤于字句。

一切灰暗,一切神伤,全都写进文字里。

那样作文,我是不屑的。

固死的开头结尾,中点题,尾点题,添加环境描写,少许语言,外貌辅之。

是做菜。

是组装零件。

不是写作。

写作在我这里,只有情是必需品。

我的描写都是情的流露,不是想着要有比喻,会使这个句子更为美丽动人。

无论怎么说。

我都万分恶心那样的作文。

毫无灵气,温暖幸福烂陈于字句,腐朽气味不堪,几欲废鼻溃心。平淡反道温和率真。

——我是真的,万分恶心你这样作文。

神圣的事情,要割腕动血,愤骂俗世,才好作你的冠冕堂皇,清新脱俗。

你拿什么伟词妙句给你唾弃的俗世看了?

固死文面固然无理,有倒退八股之嫌,可你东奔西凑,乱拿乱措而无顾本意清清白白,成就口上一句伟大稀有,新奇特别,难道从不觉得同意议论字字戳脊吗?

究竟——

情意作基,所记为天,驭手法,佐趣思,共成文篇斜塔。

斜是一定得斜的,可风来阵阵,好楼不倒。

歪与瑕疵也成艺术,为人称道。

哦,她呀。

你倘若十分会讲话,不大适合跟她走在一起。

只有耳朵和眼睛就好了。

一对稍稍懂得天津话又快又酸韵味的耳朵;一双看喜欢追着她眼里星星笑意到处跑的眼睛。

惊鸿一瞥的图标太惊艳,想避怯也来不及。

该如何说道曾熟悉蓝发凛面,提起雪寒一刃,合目秉持义意。

游戏是如何如何的,出刃还是该有的样子。虽然从未体味过什么街机记忆,但到底是怎么个身姿,看月亮就想得出。

先前只觉得清朗,俊逸,将性子容貌全拘束成仙人一词,当今在悲恸塞塞里觉察单薄起来。剑客的风度自然在,冷厉,绝情,偏偏人美,又添上按刀时候的儒温,性凉。背身提刀走雪地,凄花在侧,忧心而不露。

到底是有些孤独的。

母亲嘱咐的记住了,锻炼体魄,手握天才之刃。摘危花与了浅甜一笑,肯为静美愁身动心,挥舞利刃强驱病体,毅眸闯千难万险,坚稳走刀山火海。

这个形象揉捏的太好太好。全是凄清,全是爱意,滴着满钵温柔。一提到名字便想起樱,落的一场一场雨,弱粉死在春风里,埋葬在清波碧溪。

倘使爱他,心肠软只敢看光鲜亮丽。瞧见呼号万载,瞧见长刀入鞘的身姿,只得切着心急道他的美丽。

倘使爱他,心肠硬肯瞧身后凄凄。找到身处落魄,早丧双亲,罹患绝病。蜷缩在孤影之中,不意旁人倾慕。

又要郁伤,为小小的人掉泪一场。

只能讲幸亏幸亏。站在眼前的人衣角飘扬,身姿挺然,怜花惜物,美得如一场梦。

说话声凉凉的。心里热揣着接过他花的姑娘,固执又善良,衣衫单薄走在天雪里,寒透。

你伸出手来,想摸一摸身影,或者拿嘶嚎劝阻一下,全都不允许。

他是天地的爱者,天地给你眼睛。看着他,为爱自埋黄泉,看着他,绝美终究入土。

泪眼朦胧。冻着手回屋。呵着气,月光入眸。门前一影残花瘦树,滞流颤颤。

就算百花献身。

百身又何赎。


自此在笔下,不自量力。

把绝病彻删,挪移那岸碧海蓝天,火烧心肺。

先生,就请稍稍歇歇脚,将一些忘了,再拿他的毛巾熨帖一下吧。


我可真害怕冒犯您。

于是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请责骂我自说自话。

请责骂我无端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