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闭哔哔哔哔

头像来自@相生
毕生疏懒,难得有愿。
祈天色永耀,水河不滞,一抚黄菊。
附庸风雅,自折纸扇。
眇目大望,便无论春秋。

我会一直幻想有一天。
我能跟大家炫耀你们。能用顺应内心的文字告诉大家我曾经挚爱你们的病态。
我能用我的画笔画出我脑子中拙劣的梦幻,把不属于你们的美丽都强行安插到你们头上。
我一直幻想有一天。天崩地裂,世上最可怕的猛兽冲破苍穹,巨大的利爪指着我的鼻尖,我疯一样抢夺着我写过的那些东西,曾经摒弃又或者被人们所喜爱,一直跑到断裂的峡谷,下面是喷涌的岩浆。
我一直幻想有一天。有人推着光亮刺目的眼镜,用最嘲讽的眼光打量着单薄的我,连虚与委蛇都懒得再暗地讽刺,只挥一挥手用最野蛮的语言叫我滚出这人潮拥挤的高楼大厦,满天是我的梦想。
我一直都幻想有一天。
我站着谁的面前,心脏都在抖动,眼泪在框子里打转,就唯有嘴唇还安然无恙,意气风发就有如当年。
我会铿锵我颤抖无力的嗓音。
“你就这样杀死我好了。”
我会撕扯我的嘴角露出笑容,这样软弱无能。
我会锋利我弱小的眼光,断掉的手指染着鲜血,然而英雄的气息抵达全身,我要捡回我的稿纸。
没关系啊,你把它们都踩脏踩烂好了。
就把我也轻而易举地踩得粉碎,血肉都模糊。强大地嘲笑我。

我一直一直都幻想有一天,我要为它们、他们、她们死。
软弱胆小的我啊,一直都幻想这一天。

他在深沉的黑夜里从没有长过眼睛。
冰凉的枪口抵上他的下巴,怜爱地摸索了两下,颌骨和铁器轻轻交触,寒气一路顺着他的唇瓣鼻梁划上他的天庭,在当中的位置陡然一滞,他身后虚拥着他腰际的人轻笑声里几乎舔上他的耳垂,浓夜里他的枪口在他的额头上布施人间透骨之寒,却在近在咫尺的耳朵附近温软地哑声轻喃着四月暖意。额上的枪口重重一点,悬在半空中提携起水色光泽,再按上他的喉结,最后是心脏。他愿意在每个地方停留片刻,期间荡在耳朵里的呼吸声就越来越躁动,枪口摩挲留恋,一连爱了他的太阳穴,他的气管,他的心脏。最后他靠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舔一舔他的那杆伙计,他禁不住他要命的呼吸声,僵僵抬了个微弧去看他夜色里金铜沉古的发丝,漫出柔和的光芒。他就在他的耳畔,手心攥了一方温暖,然而他眼底有着狂热,拼命敛收着将一双蓝眸剔透上来,于是纯澈一片尽是疯癫。他的嗓子哑得撕破,一字一句里呼吸渐渐平复,好像他的话只讲给他的耳朵。
“与枪为伍的游侠酗那一枪毙命的感觉。”他一舔他润软的耳垂,吻上他的鬓角。低垂的长睫下淌出海光,全是惹人怜爱的惆怅,“先生,这三个地方真是最使人美妙绝伦呀……”
他扇动他蝴蝶的长睫。
“所以呀,怎么上帝只给我们一发子弹呢。”

佣兵溜达到这个拐角,听见了急促的风声。
他往上看了一眼盘旋在他头顶的乌鸦,冲着它们黄澄澄的眼珠咧嘴笑了一下,牵动面庞上的创可贴轻轻一扬,赤裸裸的全是得意。那三只乌鸦兄弟齐齐哀嚎一声,晃晃飞着突然又不甘示弱地蹬了他一眼。
奈布的心眼全是被这几只吃里扒外的乌鸦惯出来的。吃着他们几个捡来的碎米,却报告给那帮监管者他们的位置。当下瞧着那双黄眼睛泛上贼光,哼了一哼,脚下生风似的往前蹿着,半只腿都迈进了黑洞洞的地窖。
乌鸦被落在后面,目瞪口呆奈布跑路速度的同时惊异嘎了一声。只见那头晃荡来个红衣的纤细身影,奈布几乎要抬头冲那几只乌鸦大哥叫神仙,身手敏捷地把着地窖口,好汉不吃眼前亏地缩进去半个身子。
刮阴风的凉窖里飘荡来那头人哼的歌词。
奈布有只手受了伤,攥着地窖的窄口时酸痛上头。他就叼了口纱布单手晃在深不见底的窖道里,鬼使神差听到两声哼惯了昂然钢琴曲的怪异细腔,唱的是: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然后陡然变腔着,又是往日催命曲一般的《天鹅湖》。轻哼仿若呓语下是时断时续、但逐渐清晰的脚步声。这头没甚音乐细胞的雇佣兵扯一扯手上的绷带,吐出一段杂进口中的布片,却还得空皱着眉头评价道:“都什么跟什么。”
“嗯?......是《长恨歌》。”半晌地窖边上探出一张白煞煞的面具,主人则用修长的手悠悠哉哉地拖一拖下巴,略略伏一伏身子:“奈布先生,你躲在这里是在聆听我的音乐吗?”
这位骨白的面具上似乎画上了一副期待不已的表情,奈布本想心怀不屑地往后拉一拉距离,以免他陡然变脸如换调,然而他往后险险晃荡几下,愣了三愣,转过神来登然发现自个居然被三只成精的乌鸦唬得忘了可以跳地窖。
Jack空闲的手散漫地一拉一拽,半晌惊魂未定坐上亲切地板的佣兵没来得及用威慑力十足的发狠眼神瞪他,这头心系音乐的先生却已经笑着开口:“小心一些。”
奈布瘆瘆看他一眼,幽怨着灵光的眼睛一揪兜帽,往里窝了窝自己沮丧的表情。那头Jack一挑长手,倒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看着灰头土脸的佣兵,又轻哼着:
“行宫月见伤心色......”
“你今个怎么想着哼这鬼神不通的小曲儿了?”
佣兵粗暴打断他刻意压柔的唱腔,闷闷着抬头看了一眼灰漆漆的天幕。
半晌Jack摘了面具附身瞧了瞧角落里气急败坏的佣兵,恍然哦了一下,突然抽手摸摸他的兜帽。
“虽然不同意小先生的狂论,然而我已经了解到了你的烦闷。”他把面具往耳边一别,礼貌地坐下来,“不如来聊聊天?”
奈布心下拿着被乌鸦教出来的几分心眼,揣度那边认认真真着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人究竟存何居心,揣度良久,心下情不自禁瞥一眼地窖,无意中带出点悔怨来。
Jack顺势深深唉了一声。
奈布兜帽下阴着的眼睛顿时没了什么心眼。这厮军营里摸爬滚打,倒把一副少年气磨的根深蒂固了。当下眼瞧着地窖在身边,他竟觉着有恃无恐来。
虽然他没那么乐意跟看起来脑子有些问题的先生聊天。
当下他只得要命地撇一撇嘴,哑着嗓子说了句留情面的话:“倒也没那么......难听。”往上瞟见那头人受宠若惊闪亮起的眼光,又立马咳了半咳,一转话题着,“想当年我在军营里,也经常唱些歌。”
他这个想当年说得他面上光芒骤起,Jack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张小脸莫名其妙腾生起光芒,听故事的耳朵就抖擞起来,嘴角还掖了抹笑意。
奈布却一摸后颈,露出个少年人的尴尬笑容来:“那时间大家都怕死,握着个半坏不坏的火枪手抖得跟魔怔似的,就图壮胆大声嚷嚷些歌,”避过那头人的目光,他又补充道,“自然没你那么兴致高雅。”
被揶揄的Jack一挑眉,摆了摆他招摇的长手:“实在过誉。”
奈布懒得看他“受宠若惊”,他跑了一天浑身瘫软,不得以垫了双手在脑后一背,打了个哈欠散漫道:“你刚才哼的......什么来着?”
绅士神情一晃,往前凑了一凑,没听见似的自顾自一笑:“你想听我再哼一遍吗?”
奈布困倦里没分寸地懒懒答话:“我只想回家。”
Jack一愣。
他们的身侧烧着一团火。天空也映色而嫣红姹紫,Jack先生抬头眯眼欣赏夕阳的刹那,那头疲倦的佣兵已经合眼回到了梦乡。
红蝶小姐教给他的东方诗句,看样子是要给他改编成安眠曲了。
他站起身来,抱起恬安着小脸毫无戒备睡着的少年,他孑然的身影烧在夕光里,手下轻柔地把天真的少年放回他心心念念的地窖里。
旷野之下,他一扣面具。怅然若失地哼了句他琢磨出新韵味的唱词:
“悠悠生死别经年......”
尾音随着笑容的漫延不自禁地一拖,就那么被他哼出些小夜曲的滋味来。


@电脑又双叒叕打不开了我屮 又糙又乏味的杰佣地窖谈心作为生贺要浪费寿星你几分钟呢。
在此祝我亲爱的相生生日快乐!!
祝你永远少年如奈布,幸福且安康。















如果有一天我在此般困窘无投的境地里以头破鼻青的姿容可怜巴巴地泛着泪光说着我没有气力坚持了,当年或从前几月的壮志豪言于我这样庸庸碌碌的自命不凡者毫无干系,毫无意味;你在某个地方偶然看见我獠牙骤现,说着从前引以为傲发誓也要完成的任务多么恶心,连带着你与他也一并咒骂唾弃,转而扑向新的美丽,睁大我矇昧的眼珠——
那么,My God,就请斗胆让我玷污你的枪口吧,我的心脏渴望你的子弹。
就让我一命呜呼,虔诚最后一秒,还在你的枪下。

始乱终弃。
你怎么舍得。